内,是一套井天色的衣裳,颜色如天水蓝,如白云与蓝天交织时的那抹模糊的淡彩。
只是还是男装。
侍女一怔,若大人不喜欢夫人的话,又是为何要夫人穿他的衣裳呢?
所谓男女分袍,本意在于区分与隔离,象征着身份与性别的不同。
若是女着男袍,便是象征为已有丈夫,自成一体,恩爱不移。
不由她想,姜赞容已经从浴桶内起身,正摸索着干净的白布擦拭身体。
侍女捧着衣服入内,将水珠一一从她身上擦拭干净,又为她套上那套衣服。
姜赞容在穿内裳的时候就觉得衣袖好长,好似并不符合她的身量,等她把外袍全部穿上的时候,就猜到她穿的是男装了。
头发被侍女给放了下来,她一头秀发批于脑后,偶有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,将她原本圆润的脸颊衬得略显尖削。
“我的衣服呢?怎么给我穿的是男衣?”
虽然也不是不能穿,但是衣摆太长,走路时难免绊脚。
侍女也不知为何,只是稍稍的回答了一句:“衣裳是大人送过来的。”
她未曾言语,恍若未听到一样。
烛火不知道在何时已经亮起,内室一片亮堂,姜赞容只知暖光影影,内室融融,却不知天外色究竟几何。
她问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侍女瞧了瞧花窗,回道:“看天色应该是戌时。”
顺着光影,姜赞容抓住了侍女的手,告诉她:“带我去找阿月。”